十一、宫车晏驾 三
作品:《重生之我是慈禧》show_d();此外丧仪中还有应行备办的物品,数千百种,少一样就是“恭办丧仪疏略”的罪名,谁也担不起干系。但办得安稳无事,却颇有油水可捞,而且将来叙劳绩的保案中,还有升官换顶戴的大利益。所以内务府的司官们怀着一则以喜,一则以惧的心情,关起门来,查会典、找成例、调旧档、开单子、核银数、派头办、动公事,忙得不亦乐乎,跟那些“酒以浇愁、牌以遣兴”的军机章京的懒惰无聊,恰好大异其趣。
军机处越安闲,天子心里越着急。明朝的天子,有四十年不临朝,躲在深宫设坛修道的。清朝的天子有一天未能亲裁军国大政,便感到放不下心,何况一连数天,更何况是军情紧急之时?因此,虽有肃顺一再安慰,说各地都极稳固,不劳廑虑,但病榻上的天子,始终悬着一颗心,却又连细问一问军情政务的精力都没有。
这一天午后,服了重用参苓的药,吃了一碗冰糖燕窝粥,很安稳地歇了个午觉,醒来忽觉精力大振。他知道这是极可贵的一刻,不敢轻易度过,便传旨召肃顺。
肃顺到了东热阁,见到天子站了起来,在东热阁里面踱步,肃顺忍不住喜上眉梢,跪下磕了头,“皇上大喜,看着圣躬大安来了,再休养几日,就能痊愈了。”
这话是心里的实话,天子固然知道自己的身子不中用了,到底听了也是极为欢悦,点点头,坐在了榻上,“朕自个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罢了单兵为王最新章节ad();。”
&不会的,”肃顺这会子终于有些懊悔放荡着两个亲王随便带着天子肆无忌惮的放荡了,肃顺摇手,脸上的喜色隐往,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请皇上宽心,自然就能痊愈。”
这话说的无力,就连天子听了也是不信,天子摇摇头,“叫他们退下往,”德龄和杨庆喜低头退下,东热阁里头只是留下了君臣二人,“叫侍卫们守住大门,无论什么人都不能进来。”
这是有极重要、极机密的话要说,肃顺懔然领旨,安排好了,重回御前,垂手肃立。
&里没有别人,你搬个凳子来坐着。”
越是假以词色,肃顺反越不敢逾礼,跪下回奏:“奴才不敢!”
&要紧!你坐下来,说话才方便。”
想想也不错,他站着听,天子就得仰着脸说,未免吃力,所以肃顺磕个头,谢了恩,取条拜垫过来,就盘腿坐在地上。
&亭,我待你如何?”
就这一句话,肃顺赶紧又爬起来磕头:“皇上待奴才,天高地厚之恩。奴才子子孙孙做犬马都报答不完。”
&知道就好。我自负待你也不保只是我们君臣一场,为日无多了!你别看我这一会精力不错,我自己知道,这是所谓‘回光返照’。”
他的话还没有完,肃顺感于知遇,触动哀肠,刹那间涕泗交换,呜哭泣咽地哭着说道:“皇上再别说这话了!皇上年龄正富,那里便有天崩地坼的事?奴才还要伺候皇上几十年,要等皇上亲赐奴才的‘谥法’……。”越说越伤心,竟然语不成声了。
天子又伤感、又欣慰,但也实在不耐心他这样子,“我知道你是忠臣,大事要紧,你别哭了!”天子用低沉的声音,“趁我此刻精力好些,有几句要紧话要吩咐你!”
&肃顺慢慢止住哭声,拿马蹄袖拭一拭眼泪,仍然跪在那里。
&要敬佩皇后!”天子说了这么一句,肃顺呆在当地,天子窥见了肃顺的表情,“朕知道,你素来和皇后不睦,但我大清以孝治天下,若是日后出了不妥当的事情,大阿哥该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肃顺应下,“奴才尽不敢有不忠之事,”但已经说起了这些事,肃顺索性问个明确。
&才愚蠢,有句不知忌语的话,不敢说!”
&说好了。”
&上万年以后,倘有人提垂帘之议,奴才不知应当如何?”
天子点点头:“我也想到过这个。本朝从无此制度,我想,没有人敢轻奏。”想到前些日子听到宫人的流言,说皇后和恭亲王在京中有非礼之事,天子正了脸色,“妇人不得干政,这是祖宗家法,朕在一日,皇后自然帖服,日后就不好说了。”
这虽不是直接的答复,但天子决不准有垂帘的制度涌现,意思已极明显。自来幼主在位,不是太后垂帘,临朝称制,便是特简大臣,同心辅弼,肃顺心想,话已说到这里,索性把顾命大臣的名单提了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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