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康哥和我都不再说话，默默地喝着酒。

这时又上来一个人，此人名叫李寻乐，长相文静，据说是个私生子，是他妈妈当年在酒吧和男人寻欢时不小心寻出来的。长大后这小子考了警校，因为没有门路给校领导送礼，就被发配到这小城里来了。

说起来我还得感激他，因为那一年，康哥在局子里做假证时，他在一边向他的上司极力证明康哥的为人。所以我才能那么容易就出来。

我们邀寻乐入座。寻乐笑：“我正想请你们吃饭呢，没有想到你们倒先来了。”康哥说：“算了吧，就你那点工资还请客呢，留着给孩子买尿不湿吧。”寻乐刚刚定了婚。

寻乐说：“还早呢。花落，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我说“吃饭，喝酒，上网，睡觉。”

康哥说：“兄弟，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了。我和花落要去上海了。”寻乐吃惊地说：“真的吗？去那儿干嘛？”康哥说：“当然是发财了。”

寻乐说：“是吗？花落也要去？”我说：“还没有考虑好。”寻乐说：“我们局里最近在破一个案子，可能也要派人到上海去，不知道会不会是我。”康哥说：“太好了。咱哥们儿还真有缘。”寻乐说：“还不一定呢。看吧。”

我们就随便聊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文坛。我想起韩寒说大学就好像妓女的话来。便笑道“康哥，你也是个大才子了。再说你是既进过大学又进过妓院的人。你说说这大学与妓院有什么不同呀？”

康哥说：“我当然是知道啦。在大学呆四年回来，最想的一件事就是找个妓女玩一下。可是如果我要是在妓院呆四年出来，最想的肯定不是找一所大学来上上。”

我们一听都觉得言之有理。于是我们便捧起他来：“兄弟，你真是当今中国第一才子呀。”

“兄弟，韩寒听了你这句话也得服你呀。”

“如果把你放回清代，曹学芹也得拜你为师呀。”

……康哥飞起来了，腾空而起，冉冉上升，眼看就要破屋而出。周围的食客都抬起头来看他，寻乐和我都有点担心。寻乐说：“他不会飞到天上去吧？”

那女老板也出来了：“那是个什么人呀？”

我灵机一动说：“康哥，撞坏了人家屋顶可是要赔钱的！”

这句话真有效，康哥“咚”地落到了地上，站起来说：“痛死了。不过被捧的感觉真好。”

酒店里的人都笑了。

我们从仙外仙出来，我让康哥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一下。

寻乐说：“我们三天后再联系。最好我们能一起走。”我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去了。

我又买回了酒，独饮起来，因为我刚才没有喝醉。我又坐到电脑前，进了韩寒的贴吧，看那些关于韩寒的新闻，看那帮少年没有意义的争吵。不禁感叹，青春时期就是好。

我也在上面发了个贴子，很快就被剑心加为精华了。我心里暗自高兴，当然，再精华也没有稿费，多少有点美中不足。

我记得当初我的帮派被灭，没有工作，是康哥接济我。后来，他的文章一篇篇发表了，他时而是少女，时而又是富婆，还往中学生杂志投过稿，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骗稿费。名字也有十几个，他有一次翻出来一张旧报纸，上面有篇文章他看不惯，对我说，这样的狗屁文章也能上报。不过第二天他又大加赞赏，说批错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文章就是他写的。

康哥说是我给他带来了运气和灵感，有一段时间运气好到不能再好了，写一篇发一篇。康哥恨爹妈当年少给自己生了两只手。终于他对我说：“你也写吧，到时候署上我的名字。说不定也能蒙几个钱花。”我于是就写了，算是帮他的忙。没有想到编辑在寄来稿费的时候还寄来了约稿函和给我文章的极高品价。我和康哥高兴了好几天，就这样我也做起了写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康哥的好运气渐渐的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他只收退稿，而我只收稿费。于是我们的位置有点倒过来了。我开始接济他。康哥从这个时候开始有点忌妒我了。我们之间的友情出现了点裂痕，看不出来却感觉得到。

再后来，我们经常合作写点长的东西，推销给盗版公司。钱不是很多。一直就这样勉勉强强地维持着生计。

2

我喝到大醉，终于醉倒在电脑前，我做了个梦，大家别误会——不是剑心——而是我当年的老大。

我的老大叫林森，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他那魁梧的身材，炯亮的眼神，不怒而威，他是我心中不倒的神。

他梦里冲我笑呤呤地说：“花落，来看看我吧，我有事要告诉你。”

我说：“现在还不到月底呀？是不是没有烟了？好的，我明天就去。”

他说：“那你可要算话，明天来呀？带两条好烟。”然后便飘然远去。

我说：“大哥，别走呀，我们聊聊，好不容易在梦里相会，别这么快就分开。”

他笑道：“算了，你明天来了再说吧。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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