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归心(1/2)
作品:《大唐皇孙:上官婉儿之夫》第121章 归心
元日已过,新城的积雪却仍未消融。
这个年,都护府上下谁也没过好,李重润病倒的这段时日,整个都护府都像被人抽去了主心骨,人心惶惶。
好在李重润年轻,底子又扎实,休养了七八日,便已经大好了。
而这段时日,整个安东都护府最忙碌的便非李迥秀莫属了,他这些日子几乎没合过眼。
作为长史,他既要代行公务,又要盯着李重润的病情,可谓是劳心费力,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
这日午后,他照例来都护府探视,却见李重润正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殿下,您怎么又起来了?太医都说了,您这回是劳累过度引发的伤寒,须得静养,不能吹风。”李迥秀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一件大氅披在他肩上。
“再静养,孤这骨头都要锈住了。”李重润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扬了扬手里的信。
“京城来信了。”
李迥秀会意,在一旁落座,并不追问信的内容,这是为臣的本分。
李重润却主动开口道:“京中出了件趣事,与韦臧儿有关?”
李迥秀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问道:“殿下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李重润盯着他,这个曾经官至宰相的中年男人,此刻身上穿着寻常的布袍,眉宇间却比在京城时多了几分舒展,少了几分如履薄冰的拘谨。
“韦臧儿和武延秀,在安定公主府的宴会上,闹出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二人都是聪明人,话也未必说的那么直截了当。
李迥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自嘲:“殿下是想问臣,心里可还放不下那位韦夫人?”
李重润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李迥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残梅叹道:“当年臣与韦氏那段事,说起来,不过是场糊涂账。
二张兄弟权势滔天,陛下对他们几乎是言听计从,韦氏是他们的母亲,她想做什么,谁敢拦着?陛下亲自开口,臣能如何?拒绝便是抗旨,抗旨便是一切皆休。”
李重润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出言打断他的话
“当然,臣也可以抗旨。”李迥秀转过身,目光坦然。
“但臣贪生怕死,舍不得这条命,也舍不得那顶宰相的乌纱帽,臣告诉自己,这是圣意难违,是情势所迫,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说到底,不过是给自己的软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李重润微微一怔道:“李公能有此言,孤也是颇感意外啊。”
李迥秀苦笑一声道:“殿下,臣曾经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如今才知道,聪明人最怕的不是犯错,而是明明知道是错的,还要骗自己说那是不得已。
若人人皆像臣这般,那这世上还有是非可言么?
所以殿下不必为臣担心,韦氏既然已经寻了新欢,臣反倒松了口气,她无情,臣便能无义,从此两不相欠,干干净净。”
听完这席话,李重润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两人相视一笑,屋内的气氛顿时融洽了许多。
李重润将信收好,继续说道:“信中还提了一件事,今年陛下新设了武举,开天下先例,日后民间习武之人也能通过考试入仕为将,李公怎么看?”
李迥秀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殿下,您觉得什么样的将军能打胜仗?”
李重润想了想回道:“那自然是身先士卒、爱兵如子且熟读兵书的将军。”
李迥秀笑着摆手道:“都对,也都不对,臣见过许多能打的将军,大字不识几个,兵书更是翻都不翻。
但他能从一个普通士卒一步步爬到将军的位置,靠的是什么?是靠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是靠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知道手底下的兵在想什么,因为他也曾是那其中一员。
可若是设了武举,让那些读书习武之人通过考试就能当将军,殿下想想,会是什么局面?”
李重润若有所思的回道:“纸上谈兵?”
“正是,马谡如何?熟读兵书,能言善辩,可守街亭,硬是把大军扎在山上,被人断了水源,一败涂地。
臣只怕日后满朝皆是马谡之辈,说起兵法头头是道,打起仗来一触即溃。”李迥秀摇了摇头道。
李重润皱着眉头道:“李公如此说,是不是有些以偏概全了?”
“那殿下是何意啊?”
李重润正色回道:“孤觉着这武举该设,因为任何的新制初创时都会有弊端,但却不能因噎废食。
科举取士,不也有许多书呆子吗?可若无科举,寒门子弟便永无出头之日。
武举也是一样,关键在于如何选拔,如何培养,如何让真正有本事的人脱颖而出。
况且武举取的是将才,不是小卒,将才需要谋略,需要眼光,需要统观全局的能力。
这些东西,不读书是学不来的,真正的大将,既要有从行伍中历练出来的经验,也要有从兵书中领悟出来的智慧。”
“殿下是想两者皆得?”李迥秀试探的问道。
李重润点了点头道:“正是此意,以孤之意,可在各地行伍中选择可用之才来京参加武举,然后通过武举选拔后,再去武校进修,这样才能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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