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武则天的心思(1/2)

作品:《大唐皇孙:上官婉儿之夫》

第128章 武则天的心思

二月初六,洛阳城外,春寒料峭。

武则天銮驾自长安而来,沿途官道早已洒扫干净,禁军甲胄鲜明,旌旗蔽日,离京半年,这位女皇终于又回到了东都。

銮驾行至洛阳近郊,武则天忽然掀开车帘,向前方望去。

“停。”

内侍总管高延福连忙挥手,銮驾缓缓停下,众人顺着女皇的目光看去,只见官道旁赫然出现一片热闹的集市,少说也有两三百间铺面,茶肆酒馆、布庄粮行,鳞次栉比。

虽是二月,却已是人来人往,车马不绝。

“这是…”武则天微微眯起眼。

随行而来的河南府少尹宋璟,闻言连忙趋步上前,躬身道:“启禀陛下,此处便是去年太孙殿下任洛州牧时,为安置雪灾流民所建的流民营。”

“哦?朕记得。”武则天点了点头道。

“陛下好记性。

当初建立这所流民营时,花了近三万贯,许多大臣都觉着这是劳民伤财之举,为此太孙殿下与臣可没少被弹劾。

但陛下且看,如今这些铺面,都是租给商贾经营,每月租金加上税收,半年下来,已经回本了,往后,这便是河南府的一处重要的财源。”宋璟抬起头一脸笑容的回道。

武则天目光扫过那片集市,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善,太孙还是能干的。”

她顿了顿又道:“有功不能不赏,但太孙现在远在安东,就先把赏赐转给太孙妃吧。

太孙妃不也快生了么?”

高延福连忙应道:“回陛下,太孙妃预产期在五月。”

“那正好,让尚服局挑几匹蜀锦,再送些补品过去。”

武则天说完,又看了一眼那片集市,放下车帘道:“走吧。”

銮驾重新启动,众臣齐声道:“陛下英明。”

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惊起几只寒鸦。

次日,洛阳皇宫,上官婉儿按例入宫谢恩。

她如今已有六个多月的身孕,腹部高高隆起,走路时一手扶着腰,另一侧还有墨文在扶着,虽是冬日,额头却沁出细密的汗珠。

武则天在迎仙宫接见了她,一瞧她这模样,眉头便皱了起来,佯怒道:“大着肚子,还跑这一趟做甚?”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扶着宫女的手要行礼,武则天连忙摆手:“免了,免了,快坐下。”

墨文扶着她坐到锦凳上,上官婉儿这才笑道:“陛下赏赐婉儿,那是婉儿的福气。

再说婉儿已经好久没见到陛下了,也颇为想念。”

武则天脸上露出笑意,招手道:“过来,让朕瞧瞧。”

上官婉儿起身走近,武则天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气色尚可,这胎养得不错。

太医怎么说?”

“回陛下,太医说一切安好。”

武则天拍了拍她的手道:“那就好。

太子又病了,现在还在长安养着,你那婆婆暂时也回不来,知道你能干,就先把东宫也管起来吧。”

上官婉儿微微一怔,旋即垂首应道:“婉儿遵命。”

武则天点点头,忽然沉默下来。

殿中伺候的内侍宫女都是人精,见状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高延福远远站着。

“朕杀孙一事,你怎么看?”武则天突然开口道。

上官婉儿心头一跳,她知道武则天迟早会问这个问题,却没想到问得这样直接,来的这么快。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位年过七旬的女皇,武则天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仍是锐利如刀。

上官婉儿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的回道:“陛下是想听忠言么?”

武则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上官婉儿咬了咬牙,决定实话实说:“孙媳以为,这么做有些过了。”

“过了?”武则天眉毛微挑。

上官婉儿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回道:“两位殿下虽然有些糊涂,但陛下如此做,却也搞得朝中文武百官们人心惶惶。

而且现在城中也是流言四起。”

“说什么?”

“说陛下对亲孙子都下得去手,何况臣子?”

殿中一片寂静。

高延福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柱子里。

武则天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而冷冽,像冬夜里刮过的北风。

“这江山坐久了,谁都想分一杯羹。

可这天下,从来就不是靠仁慈得来的。”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上官婉儿说道。

上官婉儿连忙起身,垂首聆听。

“朕能站在这里,是踩着一路荆棘,躲过无数算计,他们怕也好,敬也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天下的规矩,必须由朕来定。生杀予夺,皆在朕一念之间。”

她走回榻前,缓缓坐下,语气忽然变得平静:“谁若敢动不该动的心思,朕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上官婉儿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武则天看着她,目光中忽然多了一丝复杂:“朕不需要人人称颂,朕只需要人人臣服,朕告诉你,这皇权,朕现在还握得住,也守得起。”

上官婉儿深深叩首:“陛下的心思,婉儿明白了,婉儿也会转达给太孙的。”

武则天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起来吧,跪着做什么?仔细肚子里的孩子。”

上官婉儿抬起头,眼眶微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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