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三方战场(1/2)
作品:《大唐皇孙:上官婉儿之夫》第154章 第三方战场
大壹夏走出唐营时,天边正压着一层厚厚的云。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营门口,李祎正站在那里,见他回头,还挥了挥手,像送老朋友似的。
“哼,和他家主子一个德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壹夏嘀咕一声,打马便走。
马是好马,跑起来四蹄生风,可大壹夏心里却不踏实,一路上都在琢磨李重润那番话。
两边主力不出,让那些杂牌军去打?新罗人、高句丽人、墙头草部族,让他们自相残杀?
毒,真毒。
可毒归毒,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当大壹夏回到天门岭见到大祚荣的时候,大祚荣正在用饭,面前摆着一碗羊汤、两张胡饼,看见大壹夏进来,他筷子都没停,夹起一块羊肉送进嘴里。
“回来了?坐,一起吃。”
大壹夏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看着那碗羊汤,胃里一阵翻涌。
“大王,臣能不能不喝羊汤?”
大祚荣抬眼看他,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唐营的羊汤比咱们的好喝?”
大壹夏摆摆手,一脸劫后余生的后怕:“别提了,臣在唐营这些天,一天三顿,顿顿羊汤,现在闻见这味儿就想吐。”
大祚荣终于绷不住笑了,冲旁边的侍从摆摆手:“去,给大兄弄碗面来。”
大壹夏长舒一口气,正色道:“大王,李重润让臣带话回来。”
大祚荣放下筷子冷笑一声道:“那个卑鄙无耻的狼崽子又在耍什么花招?”
大壹夏点点头,把李重润的条件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大祚荣听完,沉默了很久。
帐内静得能听见灯芯噼啪的声响,大壹夏也不催,就这么坐着等。
他知道这个决定有多难,天门岭是渤海的门户,丢了天门岭,就等于把胸膛亮给了敌人。
可要真打下去,渤海国还能撑多久呢?
大祚荣沉思良久,忽然开口道:“大兄,实不相瞒,本王刚刚收到了五部靺鞨送来的牒文。”
说罢,将案上的一份文书递给了大壹夏。
大壹夏连忙接了过来,看完后,不禁勃然大怒道:“这是问安吗?这是在威胁?”
大祚荣长叹一声道:“他们不死,估计过不了多久也会反,但那时我们会更被动。”
“如此说来,大王是准备同意李重润的条件了?”大壹夏低声问道。
大祚荣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头道:“大兄,这是阳谋,李重润要天门岭交差,咱们要借刀杀人,两边各取所需,谁都不亏。”
“既然大王已经决定了,那此事就交给臣去做吧。
李重润虽然奸猾,但有一句话说得对,他和他祖宗一样,要的是大唐长治久安,不是赶尽杀绝。
咱们要是真拼光了,那些墙头草第一个反,再说到时候渤海没了,对大唐也没有什么好处?不过是便宜了契丹人和高句丽人罢了。”大壹夏站起身来,正色回道。
“那就麻烦大兄了。”
“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
待大壹夏离开大帐后,大祚荣的心绪却是久久难以平静,有些事虽然可以做,但做了之后,夜里能不能睡得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带着几百号人起兵,那时候多痛快,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哪有现在这些弯弯绕。
可现在呢?坐在王位上,底下跪着的人越来越多,能说真心话的却越来越少。
甚至就连自己最信任的族兄都开始对自己有戒心了,大壹夏这些年在各部落中威望甚高,这次他主动请缨带着那些部族兵去送死,就是为了自证清白,洗脱自己功高震主的嫌疑…
薛楚玉从洛阳返回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安东,而是去了自己的大兄薛讷那里,这也是李重润的安排。
以武则天的多疑,东宫和薛家成为亲家,她未必会继续留薛讷在幽州,一旦薛讷调任,那李重润在幽州的影响力便会大打折扣,这个时候把薛楚玉留下,就相当于留下了一颗种子…
长安二年,营州柳城。
站在城外放眼望去,这座塞外孤城早已不复贞观年间的繁华气象,城墙是六年前契丹人攻陷时留下的,缺口处用黄土草草垒起,远看像一道结了痂又裂开的旧伤。
城头如今飘着的也不是唐旗,而是几面杂色旗,契丹人的、突厥人的,还有几面看不出归属的,在早春的风里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进城走走,倒比城外看着热闹。
街上人来人往,有脑后拖着辫子的靺鞨人,有高鼻深目的胡商,也有穿着唐式圆领袍衫的汉人。
两旁的店铺挤挤挨挨,卖胡饼的炉子冒着热气,羊汤的膻味飘出老远,一个粟特商人正和契丹汉子讨价还价,手比划得飞快,嘴里叽里咕噜混着好几种话。
墙角蹲着几个卖柴的室韦人,怀里揣着干饼子,就着凉水往下顺。
再往北走几十里,就是契丹人的冬营地,当今契丹首领李失活的牙帐扎在老哈河与西拉木伦河之间,那里水草丰美,夏天能放牧,冬天能避风。
契丹人骑马放羊,逐水草而居,和城里那些讨价还价的同族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就是702年的营州。
名义上属于大唐,实际上被契丹控制,内里又透着突厥的影子,三方势力在这里拧成了一股乱麻,谁也别想一口吞下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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