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肉盾(1/2)

作品:《大唐皇孙:上官婉儿之夫》

第163章 肉盾

此言一出,帐内的喧哗声瞬间消失不见,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应和声。

李失活抬手压下帐内的喧哗,缓缓说道:“传令下去,各部落点齐兵马,三日之后兵发柳城。

另外,给本汗搜遍营州周边所有汉人居所,凡是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尽数抓来,一个不留。”

他很清楚薛讷的能力,真要拉开架势正面厮杀,就算手握三倍兵力,也未必能讨到好。

帐内瞬间一静,有头领迟疑着开口:“都督,抓那些汉民做什么?他们手无寸铁,连马都不会骑,上了战场也是累赘。”

李失活冷笑一声道:“薛讷不是自诩忠君爱国么?他不是最在乎汉家百姓的死活么?我就把这些人推到阵前当先锋,我倒要看看,他的箭,敢不敢往自己同胞身上射。”

他顿了顿,眼里的狠戾更甚:“他们冲,能撞开柳城城门最好;冲不开,也能耗光薛讷的箭矢,磨掉他麾下兵卒的士气。

等幽州军弹尽粮绝之时,我们再冲上去,柳城便是唾手可得。”

帐内的头领们瞬间恍然大悟,纷纷拍着大腿叫好,没人去管那些汉民的死活,在草原弱肉强食的法则里,战败者的性命,本就和草芥无异。

命令传下去的当天,营州周边的汉地就成了人间地狱。

本该是春耕的时节,田埂上的农户刚扶着犁耙走了没两步,就被呼啸而来的契丹骑兵拽下了田;集镇上的货郎刚放下担子,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叫卖,就被麻绳捆住了手腕;就连私塾里握着书卷的教书先生,也被踹翻在地,拖着头发拽出了学堂。

哭喊声、哀求声、马蹄声混在一起,让人宛如来到了末世。

三日下来,整整五千名汉人男丁被圈在了营州城外的空地上,他们大多衣衫破烂,身上带着被殴打的伤痕,手里连一根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有人瘫在地上绝望地大哭,有人红着眼想要冲出去,却被契丹骑兵的弯刀逼了回来…

而此时的柳城,城守府的书房里,烛火已经亮了整整一夜。

薛讷站在巨大的舆图前,身上的明光铠已经卸了,只穿了一身素色锦袍,指尖反复摩挲着舆图上“天门岭”三个字,眉头却皱得紧紧的。

虽说他已经决定拼死一战,可在这无人的深夜里,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将,眼底终究还是泄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天门岭离柳城足有数百里,安东都护府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兵马,还要镇守刚刚打下来的渤海之地,李重润到底能带多少人过来?什么时候能到?

他手里只有一万幽州军,就算城防再坚固,可没有援军的话,也扛不住契丹大军的日夜围攻。

一旦撑不到援军到来,不仅柳城得而复失,他和这一万将士,还有城里的百姓,恐怕都得葬身于此。

“大兄,还没歇着?”

门帘被轻轻掀开,薛楚玉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姜汤,放在了桌案上。

他刚巡城回来,甲胄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

薛讷转过身,他看着自己这个年少气盛的弟弟,沉声说道:“楚玉,现在大兄这里有一件急事,需要你去做,你可愿意?”

薛楚玉微微一怔,立刻拱手回道:“还请都督吩咐。”

“出城去找太孙,把柳城的情况告诉殿下…”

话音未落,就只见薛楚玉摇头拒绝道:“大兄,你想让我当逃兵,那可不行。”

薛讷的话被堵住了,但却没有发怒,只是苦笑一声道:“傻孩子,莫要忘了柳城马上就要成为一座孤城了。”

“那又如何?这么多年,我大唐那一场仗不是以少胜多?此战估计也是一样的,大兄,你可不能拦着不让弟弟建功立业啊?”薛楚玉意气风发地回道。

薛讷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此时考虑胜败,未免有些过早了…”

第二天,李失活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柳城城下。

初春的朝阳刚升起来,就被黑压压的兵马遮住了光芒,契丹骑兵列在阵后,旌旗遮天蔽日,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而在他们前面,是被麻绳串在一起的五千汉人百姓,被契丹兵用刀尖顶着,一步步往护城河的方向挪。

城楼上,薛楚玉握着长槊的手瞬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看清了下面的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还没长开的半大孩子,有脸上带着书卷气的书生,他们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浑身都在发抖,却被后面的契丹兵逼着,不得不往前挪。

“将军,怎么办?” 旁边的副将急声问道,手里的弓箭已经拉开,却迟迟不敢放。

城楼上的幽州兵卒也都僵住了,他们是大周的军人,守土卫疆,护的就是这些百姓。

可如今,这些百姓却被敌人推到了阵前,成了冲向他们的先锋,他们手里的弓箭,对着的是自己的同胞,谁也下不了这个手。

薛楚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下面一个被吓得瘫在地上的孩子,被契丹兵一鞭子抽在背上,哭得撕心裂肺,他张了张嘴,那句“放箭”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身戎装的薛讷,大步流星的走上了城墙,他的目光扫过城下的场景,脸色没有丝毫波澜。

“大兄,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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