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超规格的葬礼(1/2)

作品:《大唐皇孙:上官婉儿之夫》

第228章 超规格的葬礼

李重润匆匆赶到梁王府时,王府门前已经白皤高悬,门内传来隐约的哭声,衬得往日煊赫的府邸一片凄凉。

他刚踏入前院,武三思便已得了通报,急急迎了出来。

不过一日未见,这位梁王仿佛苍老了十岁,眼眶深陷,面色灰败,被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搀扶着,脚步虚浮。

“殿下您来了。”武三思一见李重润,未语先哽咽,甩开儿子的手,颤巍巍便要下拜。

李重润快步上前托住他手臂道:“梁王节哀,万万不可如此。”

武三思就势抓住李重润的胳膊,老泪纵横道:“殿下,老臣就这么一个成器的儿子,谁知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梁王节哀,阿兄英年早逝,孤这心里也不好受。”李重润低声劝慰道。

武三思泣不成声,缓了好一会儿,才用袖子抹了把脸,继续说道:“老臣年迈体衰,遭此巨变,心神俱碎,实难支撑。

这丧仪诸事,千头万绪…恳请太子殿下,念在念在若兰的份上,助老臣操持一二,让崇训…走得体面些!”

说罢,他便深深一揖到底,不给李重润丝毫反应的时间,随即对身旁的长子武崇烈道:“大郎,阿耶撑不住了,这里一切,皆听太子殿下安排,你好生协助殿下。”

话音未落,他便由另两个儿子搀扶着,踉踉跄跄往后堂去了,背影佝偻,看上去真如风中残烛一般。

李重润站在原地,望着武三思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禁冷笑,这个老狐狸,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算计别人。

武三思的悲痛或许不假,但这番做派,七分是真,三分是演,全是算计。

到了明日,自己帮助武家操持丧事一事定会传遍全城,而他武三思也好借着监国太子的东风,重回权力巅峰。

可这个苦果,眼下他还非得咽下不可,于公,他是储君,臣子家中横遭惨祸,出面抚慰乃应有之义;于私,他新纳武若兰,与武家算是姻亲。

此刻若有一丝推脱,恐怕太子的凉薄之名也会传遍全城。

武崇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殿下,父王悲恸过度,失礼之处,还请殿下海涵,一切事宜,但凭殿下吩咐。”

他年近三十,面容与死去的武崇训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沉稳。

李重润收敛心神,虚扶了他一把道:“莫要多礼了,梁王骤失爱子,情难自禁,孤能体谅。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崇训安心上路,府中执事何人?先将一应章程报来,咱们商议着办。”

是夜,梁王府灯火通明,仆役穿梭,开始布置灵堂。

李重润坐镇前厅,听着管家与礼部派来的官员禀报各项流程,但心里的那股郁结却挥之不去。

武崇烈陪在一侧,事无巨细,皆仔细记下,处理得妥帖周到,倒让李重润省心不少。

次日,梁王世子身亡、太子殿下亲临主持丧仪的消息,顿时便席卷了京城,前来吊唁的文武官员络绎不绝,车马几乎堵住了整条街。

无论真心假意,无论派系所属,此刻都不得不来,而每一个踏入灵堂的人,看到素服端坐于主位之侧、接受吊客致意的李重润时,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也正因太子在此,这场丧礼的规格无形中被拔高了许多,政事堂几位宰相、六部尚书、各寺长官…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武三思中途出来过两次,被扶到灵前,抚棺恸哭,几欲昏厥,又被劝了回去。

李重润如同泥雕木塑的菩萨,端坐在那里,对每一位上前行礼的官员颔首回礼,接受他们的慰问,偶尔回几句话。

而大部分具体实务,他都交给了武崇烈去奔波打理,这青年行事干练,调度有方,倒让李重润对他高看了一眼。

午后,吊唁的人流少了些,李重润揉了揉眉心,正想着找个房间好好歇息一下。

此时,府门前又是一阵骚动,一个身着素色锦袍的年轻人在仆役引领下快步走入灵堂,正是薛崇简。

薛崇简前段时间刚刚和武三思的小女儿定下婚事,如今也算是半个武家人了。

薛崇简先到灵前郑重上了香,行了礼,又与武崇烈低声交谈了几句,目光便转向了李重润这边。

略一迟疑,薛崇简还是走了过来,躬身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崇简来了,不必多礼。”

薛崇简道了谢,坐下后,却有些局促,本来他和李重润的关系极好,但因为近期太平公主与东宫的关系日趋紧张,他身处其中,颇感为难,关系也慢慢的淡了。

灵堂里弥漫着香烛和纸钱燃烧的味道,僧侣的诵经声低沉绵长。

两人沉默了片刻,薛崇简低声问道:“殿下,近日一切安好?”

李重润微微颔首:“除了朝中俗务比较繁杂,其它的倒还好。”

薛崇简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终于还是转向李重润,一脸忧愁的说道:“殿下,阿娘近来行事或有偏激之处,但她绝非心肠歹毒之人,更不可能对崇训下手。

这其间,必有误会,或是有人故意构陷,欲使我两家不和。”

李重润看着他眼中的焦急之色,心中也有些不忍,他缓缓说道:“崇简,你的意思,孤明白,姑母的性子,孤也了解。

此事扑朔迷离,孤不会仅凭臆测便下定论。”

薛崇简闻言,眼中亮起一丝希望,急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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