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武则天的反击(1/2)

作品:《大唐皇孙:上官婉儿之夫》

第94章 武则天的反击

端扆殿内,沉香袅袅。

武则天看着眼前的这二人,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冷笑:“练兵条陈,朕看过了。

别的先不说,这次速度倒是挺快的,兵部和十六卫联名奏报,政事堂批阅用印,一气呵成,一点时间都没有耽搁。”

李重润躬身道:“孙臣与苏相仔细研究过,觉着十六卫久未操练,军纪确有松弛之象。

如今边境虽无大战,然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一日不备,且条陈中所拟每月操演、每季校阅之制,皆循旧例,修改之处不过是有元帅府统一指挥,使章程更明。”

他说得不疾不徐,理由也是冠冕堂皇。

武则天轻轻的“嗯”了一声,摆了摆手道:“十六卫也确实该练练了,此事你们做得不错。

兵事为重,谨慎些总是好的。”

此言一出苏味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悄悄瞥向李重润,却见这位皇太孙神色平静,只是恭敬的回道:“谢陛下。”

不对劲。

苏味道在朝堂沉浮数十载,深知这位女皇的脾性,若她真觉得此事无碍,根本不会特意召他们来问话,这般轻描淡写的夸奖,反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武则天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方才继续道:“说到办事得力,朕倒是想起另一桩事,二张兄弟主持编修的《三教珠英》,前日已经呈上,一千三百卷,博采儒释道三家精华,朕翻阅了几卷,编撰得颇为用心。”

李重润与苏味道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此书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可教化万民,润泽文治,朕思忖着,该好生赏赐才是,你们觉着…封王如何?”武则天放下茶盏,缓缓问道。

“哐当”一声。

苏味道手中的玉笏一下子没拿稳,掉落在地,在寂静的大殿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慌忙俯身去捡,手指却有些发颤,捡了两次才将玉笏握回手中。

李重润的呼吸也滞了一瞬。

封王?

编修一部书便封王?莫说是本朝,便是翻遍史书,也找不出这样的先例!

二张兄弟虽得宠,但一非皇亲,二无战功,三无治政之能,仅凭编书便裂土封王,这已经不是恩宠,简直是荒唐。

“张易之、张昌宗二位国公编撰《三教珠英》,确是有功,然封王之赏是否过重?我朝异姓封王者,非开国元勋立不世之功,编书虽善,恐难服众。”苏味道硬着头皮回道。

武则天轻笑一声:“过重?朕倒觉得恰如其分,此书汇聚三教精髓,可使天下百姓知礼仪、明善恶,其功不亚于开疆拓土。

怎么,苏相觉得教化万民,不算大功?”

苏味道喉结滚动,竟一时语塞。

李重润适时接过话来:“陛下,孙臣以为,赏功当有度。

二位国公尽心编书,厚赏自是应当,然封王之事关乎国体,不若先赐爵增禄,加封号,赠殊荣,亦足显天恩。”

武则天抬眼看他,目光深邃的问道:“重润,你也觉得不妥?”

“孙臣只是以为,此事或可从长计议。”李重润谨慎的回道。

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终于,武则天轻轻挥了挥手道:“罢了,你们政事堂的宰相,先好好商议一番,两日后,给朕一个答复。”

说完她便闭上了双眼,仿佛倦了。

李重润与苏味道行礼退出,直到走出端扆殿数十步,二人方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

“殿下,陛下这是将你我…不,是将整个政事堂,架在火上烤啊。”苏味道长叹一声,那张向来圆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愁苦。

李重润冷笑一声道:“苏相既然知道不妥,那方才在殿中,为何不直言谏阻?”

苏味道苦笑一声道:“老臣不是说了么?只是说得委婉些。”

“苏相,如今可不是模棱两可的时候,封王之事若成,朝廷法度何在?天下人心何服?再说,一旦这事要是真成了,百姓们骂的可是我们。”

苏味道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才低声问道:“那殿下之意是…”

“政事堂必须驳回。”李重润斩钉截铁的回道。

“可陛下那里又该如何交代呢?”

李重润拂袖而去道:“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

政事堂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张柬之听完李重润转述的“封王”之议,霍然起身,勃然大怒道:“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编一本书便要封王?那老夫曾经也编订过《永徽律疏》,是不是早该封王了?

二张何德何能?不过凭颜色侍君,谄媚弄权,如今竟要裂土封王?陛下这是准备将我朝的法度彻底践踏么?”

李重润安静地坐在主位,等他发泄完,才缓缓道:“张公息怒,陛下让政事堂商议,便是还未定论。”

“商议?这还有何可商议的?

李相,你倒是说句话!”张柬之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迥秀问道。

李迥秀面皮抽动了一下。

他是二张一党,这在朝中并非秘密,此刻他坐在这里,犹如针毡,赞同封王?那便是与所有同僚为敌,甚至可能遗臭万年;反对?那二张那边又该如何交代啊?

“这个…陛下圣心独裁,我等臣子,尽力建言便是。”他含糊的回道。

张柬之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另一侧的姚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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