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折了，怕干不过他啊！”

我扬了扬脱臼的手腕，才一转眼功夫，已经肿得跟猪蹄一样了。

“那先对付人煞吧，完事帮你接好，他娘的，这些鬼东西比蟑螂还烦，弄到现在就搞掉对方一顶帽子！”

说完，五叔示意我先躲在一边，自己又正面迎上了人煞。

可能是操控者那边察觉到了五叔的变化，我们说话的时间里，那三个人煞已经融合成一个巨人了。

雷先生这时候也不说话，双手抱胸冷着脸，不时还焦虑看着手表。

这时候五叔的底气很足，他大步向前，直冲向人煞。

重新融合的人煞身形已经有点畸形了，浑身鼓着大水泡似的东西，虽然速度有所下降，不过光看块头就很巨大了，蛮力肯定也不小。

五叔的布袋已经连同上衣被扒拉在一边了，他只在掌心画了一个符号，就这样赤手空拳跟人煞干到了一起。

我不知道五叔现在使的是什么法术，也没见过他胸口印着的咒印，不过我猜测那肯定是他来时画上去的，我跟了五叔十几年，每到夏天的时候，他总是直接穿个短裤在家里走来走去的，如果他有纹身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想毕，我继续聚精会神，观看五叔这边的战局。

五叔好像占了一些上风，当他胸口的符印出现，他的身手也明显增强了不少，不过依旧是偏科，只有敏捷又强化了，到现在那人煞是连他皮毛都摸不到，他也不断变换着法印，已经击中人煞好几次了，不过对方半点反应没有，只有被法印打中的地方，冒出一些白烟，仅此而已。

“他娘的，手都戳麻了！”

五叔有些沉不住气了，虽说他速度占优势，对方摸他不到，但五叔也有一个很致命的缺点。

五叔的体力就要跟不上了，从公园那边开始，五叔几乎就是一路打过来的，中途没有休息过片刻，而人煞的体力，却没有上限似的，跟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让人备受煎熬的消息，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五叔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这时候他正闪到了人煞背后，一个侧身滑倒，用双脚夹住人煞的小腿，想把对方拌倒在地。不料，五叔用力试了几次，人煞小腿都不带弯一下的，它用力一甩，倒把没来得及松腿的五叔一下子甩飞出去，直接横跨街道，撞在了雷先生的铺子里。

五叔已经开始焦虑了。

我时刻关注着战场的形势，五叔被甩飞的一霎那，我也立马摇摇晃晃跟了过去。

“五叔！”

我紧张大喊，而五叔很快就从香纸铺门口坐了起来，咧着嘴的牙缝里全是血丝。

“小心背后！”

灵眼涌动，我一下子就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怨念。

那对差点被我遗忘的水火恶灵。

纵使这一次我发现得还算及时，但五叔的动作却奇怪停顿了几秒，背后的红衣恶灵也一下勒住了五叔的脖子。

脖子是人最脆弱的部分之一，今天五叔已经第三次被对手掐脖子了，虽然每次都让他侥幸逃脱了，但这时他的脖子已经满是血污。

“他娘的，再捏就成长颈鹿了！”

五叔这一次居然还有空骂娘，但当红衣恶灵的长爪才捏紧五叔的脖子，我马上知道原因了。

五叔没有像以往那样被掐得满嘴脏话，瞪眼吐舌，他的手，同时也按住了红衣恶灵的手，一拉一扯间，那个恶灵像个破风筝一样被五叔甩了出来，重重摔在他的面前，紧随而来的，是五叔一个灭邪法印，正中恶灵的脑壳，恶灵没有丝毫挣扎就变成一摊烂泥，烂泥里一根和五鬼脑壳一幕样的锁魂钉啪啪几下就燃烧了起来。

老家伙这是懒得做多余的动作了，我说关键时刻他怎么会发愣呢。

就在这时，憋了半天的天空终于忍不住了，没有过度的前奏，一落下，就是打得人脑袋叮当作响的瓢泼大雨。

在五叔干掉红衣恶灵的时候，我也感知到了另外那个白衣恶灵的位置。

“五叔，另外一只好像...跑了？”

视野里，白衣恶灵竟直接翻过窗户，往阶梯那边爬去了。

“看到了，爬得贼快。”

五叔的脸色没有丝毫放松，他抬起头，直勾勾盯着阶梯那边。

那个人煞凸了动作，木头一样杵在雨中，背后的雷先生被雨线隔着只能大概看到个轮廓。

雷先生撑着伞，一时间也没有其余的动作，但我看到他手里传来手机的屏光。

他在跟谁通着电话。

片刻之后，雷先生放下手机，忽然转身，小跑着就往上走去，雨中的人煞，也如蜡烛一样，被大雨浇化，瞬间没了踪影。

“我们这是赢了？”

我嘘了一口气，扭头问五叔，但心中困顿难平，总觉得有些别扭。

五叔目光随着雷先生一点一点移动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被雨水覆盖。

“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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