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时机到了(1/2)
作品:《大唐皇孙:上官婉儿之夫》第159章 时机到了
薛楚玉被刘把头拽回客栈,脑子里还嗡嗡的。
虽说他从小就在边疆长大,但像柳城这般无法无天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涉足。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一个人死了,就跟死了一条野狗似的,没人多看一眼。
刘把头,方才那人…因何死的?”薛楚玉缓缓问道。
刘把头正弯腰给他倒水,闻言直起身,轻叹一声道:“欠了胡商的钱呗。
那胡商背后靠着契丹人,谁敢惹?欠债还钱,还不上就拿命抵,在柳城这边,这是常事儿。”
薛楚玉沉默了,人命贱如草芥,这是此刻他内心真正的体会。
刘把头把水碗塞到他手里道:“郎君,这才哪到哪儿,您在柳城待久了,比这稀罕的事儿还多着呢。”
薛楚玉捧着碗,没吭声。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咚咚咚的,听着就不像寻常住店的客人。
刘把头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瞅了一眼,立刻缩回来,压低声音道:“郎君,契丹人来了。”
薛楚玉心里一紧,面上却稳住了,他放下碗,站起身来,把那柄随身的短刀往袖子里收了收。
门被敲响了。
“里头那位汉家郎君,我家城守有请。”
刘把头扭头看薛楚玉,薛楚玉也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这才刚进城,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薛楚玉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四个契丹兵,为首那个正是城门口收钱的,此刻脸上倒没了白日的倨傲,反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郎君,我家城守听闻城中来了位汉家郎君,特地命小人们来请,过府一叙。”
薛楚玉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往后看了一眼,刘把头已经不动声色地站到了他身侧,压低声音道:“郎君,孙城守此人…在柳城说一不二,得罪不得。”
薛楚玉明白了,这是不去不行。
“容我收拾收拾,换身衣裳。”他拱手回道。
那契丹兵连连点头:“不急不急,郎君慢慢收拾,小人就在楼下候着。”
等他们下了楼,薛楚玉转身进屋,刘把头立刻凑过来:“郎君,这孙沙浪…”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此人有些特别的喜好,郎君待会儿见了,心里有个数。”
“什么喜好?”
刘把头干咳一声:“他不好女色,偏爱…偏爱俊俏郎君。”
薛楚玉愣住了,紧接着薛楚玉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薛楚玉,薛仁贵的儿子,薛讷的弟弟,堂堂将门之后,来边塞是为了替大兄探路的,不是来给人当男宠的。
薛楚玉推门出去,楼下已经站着八个人,为首的薛大年近五旬,一张脸被塞北的风沙吹得跟老树皮似的,眼窝深陷,目光却锐利得很。
他是跟着薛仁贵打过仗的老兵,后来跟了薛讷,这回听说小郎君要出远门,薛讷特意把他调了过来。
几人见薛楚玉出来,立刻围了上去。薛楚玉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我等此行,便是要里应外合,助大军取下柳城,如今时机已到。
薛大,你先遣两名弟兄出城,告知大兄,今夜子时,大军伏至城外,我会打开东城门。”
“诺,郎君。”薛大拱手回道。
薛楚玉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众人吩咐道:“其他的兄弟们都准备好,陪我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诺。”众人低声应道。
吩咐好此事后,薛楚玉心中的怒火消了不少,此事对于他来说,既是耻辱,也是机会。
刘把头在一旁听得脸都白了,两条腿筛糠似的扶着门框才勉强站住,他走南闯北跑了半辈子商,见过不要命的,但却没见过刚进城就敢谋夺一城的。
薛楚玉回头看他这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刘把头,此事与你无关,你只管留在客栈。
事成,少不了你的谢礼,事败,你只当从没见过我们,保得住自身。”
刘把头愣了愣,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面孔,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他咽了口唾沫,狠狠一跺脚道:“郎君说的哪里话?我在这柳城受了契丹人多少年的气,今儿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给郎君搭把手!”
薛楚玉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劝,只吩咐薛大留两个亲兵护着刘把头,剩下的人分成两队:一队跟着他进府,一队绕到府外后街埋伏,听动静动手。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把袖中短刀往顺手的位置挪了挪,转身便跟着楼下候着的契丹兵往城守府去。
夜色里的柳城,比白日更显荒蛮,街边胡商酒肆亮着昏黄的灯笼,醉醺醺的契丹兵搂着胡姬在街上晃荡,墙角时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呜咽,白日里那条横死的人命,早就没了踪迹。
薛楚玉走在石板路上,靴底碾过细碎的砂石,心里那点因被觊觎而生的耻辱,渐渐和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缠在一起,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他阿耶薛仁贵一辈子征战沙场,守的是大唐疆土,护的是大唐子民,如今这柳城明明还在大唐版图里,却成了契丹人作威作福的地界,人命贱如尘埃,他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有缩回去的道理。
不多时便到了城守府,朱漆大门敞着,门口守卫见了他,眼神里都带着心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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